情迷1942(二战德国)_门开了一道缝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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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门开了一道缝 (第3/3页)

了诺曼底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再问,心里却把那几行字拼完整了。他在巴黎递交了结婚申请,希姆莱没有批,大约也没有退回来,只是放在那里落灰。

    纸张会泛黄卷边,可上面的字迹应当还在:“申请与温文漪女士结婚”,签名:“赫尔曼·冯·克莱恩”。

    再之后他去了荷兰,她也去了,他们又遇见了。

    她眼眶微红。“……你放弃了一次晋升。”

    克莱恩唇角微扬。“还会有的。”

    她用力眨眨眼,把泪意按回去,像要转移注意力般,轻轻翻开他的手掌,将指节一根根展开,如同翻开一本读了很多遍的书,每一页折痕她都记得。

    “….下次不许了。”

    克莱恩的目光落在她唇瓣咬痕上,那大约是她在浴室里紧张时咬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那看你,”声音轻飘飘的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“看你要不要我放弃。”

    就像兔子仰头对树上的猎豹喊话,而猎豹微眯着眼,下巴搁在前爪上,尾巴慢慢甩动,听完只是耳朵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知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。

    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有力气,微蹙的眉间写满了“我很生气,知道你在逗我可我还是很生气”,殊不知这样子落到男人眼里,倒让人更想逗下去。

    良久,克莱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,“你刚才说怕他。”

    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,像只寻到舒适位置的猫,在柔软毛毯上踩够了奶,蜷成一团,把脸埋进尾巴里,只露着一点耳朵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克莱恩的手指插进她发间,一下下顺着。“怕还敢说他不会害你。”

    其实他已知道答案,却偏要听她亲口说出来。

    她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,鼻尖红红的,刚才在他锁骨上蹭来蹭去,连皮肤都泛了红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拖了那么久,还是来了。”

    克莱恩的指节微微顿,眸光一动。

    他的女人从不是不怕,是怕过之后,依旧能看清恐惧背后藏着的东西。

    而女孩心底,还悄悄压着另一个问题。她既怕问出口,他只轻描淡写一句“没什么”,又怕如果真话太重,她不知道自己接不接得住。

    唇瓣贴在他肩窝,几番开合。

    “想问什么就问。”

    迟疑了好久,她终于还是轻轻开口。“他说,先放着…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她不敢说“结婚”两个词,那对她来说太大了,仿佛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,一说话就有回音,可她不知道门在哪里,门外是什么世界,更不确定该以假的“温文漪”,还是真的“俞琬”跨过那扇门。

    “意思是,他还需要考虑。”克莱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药换过了。

    男人低头看她,此刻的她,像刚从暴风雨里跑回来的兔子,绒毛湿漉漉地贴着,眼睛却格外亮,那是被雨水洗出来的亮。里面有害怕,犹豫,还有一丝极小心的…期待。

    “但他考不考虑,都不重要。”他径自补了句。

    既不是“他不会不同意”,也不是“他迟早会同意”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在她额角啄了一下,湿热触感从额间直落心底,让她心口轻轻一颤。

    她不敢想太远的事,太远了路看不清,更怕走不到终点,她只敢想现在,和前面一小段未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有没有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方才,有没有说错话,有没有在那种人面前,露出不该露的怯,有没有…让他丢人?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他答得斩钉截铁。她根本不需要问这种问题,不需要“有没有”,要难堪也是别人难堪。

    女孩呼吸着男人身上的雪松气息,心跳缓下来,就在他以为她快要睡着时,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:

    “他会笑。”

    那感觉就像在动物园里看见一只狮子,人人都说它会吃人,但观察许久,发现它只是懒洋洋地晒太阳、打哈欠。

    可谁知道呢?狮子终究是狮子,即便打哈欠时,獠牙依然很长。

    “他笑起来还挺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挺什么?”男人问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,抬起头,眉头微蹙,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处,像是在回忆某个细节。“挺像个正常人的。”

    克莱恩的胸腔震动一下,手臂收得更紧。那声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像大猫满足地翻了个身,发出呼噜声后又沉入梦乡。

    窗外的烟柱早已彻底散开,化作一缕缕棉絮似的云,夜幕彻底降临,走廊里又响起推车声,护士站的电话铃声叮铃作响,世界又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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